我养的面首成了摄政王

，气若游丝，像是已经不在乎自己活不活得过今夜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"抬进去，请大夫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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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容衍的病比我想的严重。
大夫来看了三回，最后摇头，只撂下一句："熬过这个冬天再说吧。"
我没把这话当判词。
没有别的原因，只是觉得，公主夺了我的人，又送来一个将死之人膈应我——我偏要把人养活了。
不为别的，就为膈应她。
第一个月，容衍几乎没醒过。
我亲手熬药，端到床边，一勺一勺往他嘴里灌。大半洒在衣襟上，嘴角溢出深褐色的药汁，他连咳都没力气。
第二个月，他开始有了意识。
第一次睁开眼时，他看了我很久。
那双眼睛极黑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盯着我看的时候，让人后脊背发凉。
但只持续了一瞬。
下一刻，那双眼里的寒意便消散了，变得温顺、空洞。
"你……是谁？"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"沈鸢。"我把药碗递到他嘴边，"公主把你送来的。从今往后你住这里，养好身子再说别的。"
他垂下眼帘。
"多谢……主人。"
我愣了一下："别叫我主人。"
他沉默片刻，薄的唇动了动："好。"
但后来我发现，他改不了这个称呼。
偶尔叫错，会立刻垂下头，像一只做错事的狗，安静地等着我责罚。
我没罚过他。
从公主府出来的人，被训成这样，不奇怪。
到了第三个月，容衍能坐起来了。
靠在床头，捧着药碗自己喝，不再需要我一勺喂。
他喝药从不皱眉。再苦的药汁灌下去，喉结滚动一下，面不改色。
我有次忍不住问他："不苦吗？"
他抬眼看我，停顿片刻："习惯了。"
三个字，轻描淡写，我却觉得胸口闷了一瞬。
在公主府的日子，大概比这药还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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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，容衍能下地走动了。
他身子恢复得极慢，瘦是瘦，但五官渐渐有了活人气。
眉骨高，鼻梁直，下颌线锋利得能割伤人。配上那双沉黑的眼睛，站在院子里时，连我养的那棵老槐树都显得黯淡。
丫鬟私下议论："这要是养好了，满京城怕是找不出第二张这样的脸。"
我没参与议论。
因为那时候我还想着